【九闻】水太深！政府高调发慈悲，药厂老板低调回怼，全是套路！解开“放弃疫苗专利”的背后重重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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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闻曾经说过，在新冠病毒已经肆虐全球，摧毁各国经济建设一年之后，如今的新冠疫苗早就已经不再是一项简单的医学造物，更不是单纯为人民谋福祉的救命药而已。疫苗的存在早已经成为意识形态对抗、大国内政倾轧、利益集团交换、地缘政治天平上的重要砝码。

作为棋局上最重要的玩家，美国政府自然是频频出手，几乎所有关于疫苗的政策、宣言背后都饱含深意，令人玩味。

当地时间 5 月 5 日，美国政府决定支持世贸组织放弃对新冠疫苗的专利保护，高调“表态支持”放弃新冠疫苗的专利权，“敦促”辉瑞等疫苗厂家放弃配方专利，以扩大疫苗供应，便于全球民众都能获得疫苗，让更多国家可以通过发展疫苗的方式来更好地应对新冠疫情的扩散。

美国这一举动创下世界新纪录，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全世界一片哗然，难道美国想要变身“救世主”，把疫苗生产的秘方共享全世界？一时间，美国这一决定迅速引发了两极化的舆论。既得到了公共卫生研究人员的赞赏，有人说这是千年难遇的大善举，但也有很多人说这是政治作秀，疫苗制造方和一些国家表示反对。

就在大家都议论纷纷的时候，很快，著名的新冠疫苗巨头辉瑞药厂总裁Albert Bourla亲自写了一封邮件并公布于众，使得这件事情进行了一波魔幻反转，再次在世界引起轩然大波。

这个疫苗专利，到底是放弃还是不放弃？这么做到底是真的惠及全球，还是只是一场作秀，甚至会弊大于利？药企、政府与世界用药需求之间的三方演义，今天我们带大家看懂……

简单来说就是美国政府放话要放弃疫苗专利，但正主辉瑞不干

但话已经放出来了，世界卫生组织也对这一决定表示热烈欢迎和赞赏，然而众多药企，以及德国、瑞士这些欧盟国家(世界另一大疫苗研发集散中心）都表示了反对。

果不其然，很快，辉瑞药厂总裁Albert Bourla就写了一封信告全体员工，顺便“公告世界”，看起来这封信的内容是探讨辉瑞为了疫苗所付出的长期努力以及企业的核心价值。但与此同时，也暗搓搓地告诉了全世界“我们不同意放弃疫苗专利的原因”。这封信原文是这么说的：

（向上滑动查看内容）

最近，美国贸易代表宣布将放弃一些COVID-19疫苗专利，这给世界带来了一些困惑。辉瑞公司在确保公平和公正地分配我们的COVID-19疫苗方面做得够吗？拟议的豁免专利是要带来解决方案还是制造更多问题？我今天写信给你们，想讨论这些问题。

公平和公正的分配从第一天起就是我们的标杆方向。为了确保每个国家都能获得我们的新冠疫苗，我们必须做到两件事：疫苗价格任何人都能负担得起和为所有人可靠地制造足够的疫苗。

第一件事在早期就已做到。早在2020年6月，我们决定通过分级定价提供疫苗。

较富裕的国家将以大约一顿外卖的费用购买到疫苗，而他们将会向其公民免费提供疫苗。
中等收入国家以大约一半的价格购买疫苗。
低收入国家则以成本价购买。
许多最贫穷的社区将获得捐赠疫苗。

公平并不意味着我们给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公平意味着我们为那些更需要的人提供更多。

而要做到第二件事的挑战要大得多，但我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实现这一目标。由于我们的科学家、工程师和技术工人的聪明才智和辛勤工作，以及辉瑞数十亿美元的投资，我们宣布，我们将在2021年向世界提供超过25亿剂的疫苗。事实上，我们的内部目标是30亿剂，所以我们对我们的承诺感到相当有信心。通过推断，今年实现30亿剂意味着2022年将达到40亿剂。这些剂量不是针对富人或穷人，不是针对北方或南方，而是为所有人提供的。我们已经与116个国家签订了供应协议，目前我们正在与更多的国家进行深入谈判，2021年的总剂量约为27亿剂。在敲定所有协议后，我们预计其中的40%，即超过10亿剂，将在2021年用于中低收入国家。

这显然衍生了另一个问题。到今天为止，我们已经运送了大约4.5亿剂，余下的对高收入国家更有利。

这是为什么呢？

当我们制定分级定价政策时，我们联系了所有国家，请求他们下订单，以便我们能够为他们分配剂量。

实际上，当时高收入国家马上同意交易，并预定了大部分的剂量。我个人那时开始关注这个问题，我通过信件、电话甚至短信联系了许多中/低收入国家的负责人，敦促他们预定剂量，因为供应有限。

然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决定向其他疫苗制造商下订单，因为当时mRNA技术还没有经过测试，或者因为他们有本地生产的选择，有些人甚至没有批准我们的疫苗。

不幸的是，其他疫苗生产商由于不同的技术原因，无法履行其供应承诺。因此大多数最初没有选择我们的国家回来了，由于惊人的供应量增加，我们已经开始与他们签署供应协议。我们预计在2021年下半年实现供应平衡，并且在2022年有几乎足够的供应给所有人。

上周，我向美国贸易代表说明这些事实，并解释为什么建议放弃疫苗专利只会破坏当前供应进展。这时我想到了第二个问题。建议放弃专利是要改善供应状况还是制造更多问题？我的答案绝对是后者。

当我们生产出我们的疫苗时，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没有任何mRNA疫苗或药物的生产，所以我们不得不从头开始创造生产基础设施。凭借172年的优质制造传统，大量的资本部署，以及更重要的是，一支由高度熟练的科学家、工程师和制造工人组成的队伍，我们在创纪录的时间内开发了世界上有史以来最高效的救命疫苗制造机器。

目前，限制我们制造速度的的瓶颈不是基础设施，而是生产疫苗所需的高度专业化原材料的匮乏。这280种不同的材料或部件是由19个不同国家的许多供应商生产的。他们中的许多人需要我们的大量支持（技术和资金）来提高他们的生产。现在，几乎每一克生产的原材料都被立即投入我们的生产设施中使用，并立即可靠地转化为疫苗以及运往世界各地（迄今有91个国家）。但拟议的COVID-19疫苗专利豁免，有可能会破坏原材料的流通。它将引发对我们所需的关键投入材料的争夺，妨碍我们制造安全和有效的疫苗。在制造疫苗方面几乎没有经验的一些实体企业可能会和我们争夺扩大生产规模所需的原材料，从而使所有人的安全和保障受到威胁。

最后我还想说一点。我担心放弃专利保护会限制其他人承担大风险。

由于我们深知开发疫苗的风险，所以在我们知道是否能成功开发出疫苗之前，我们就已经部署好了20亿美元资金。就在最近，我授权在COVID-19的研究和开发上再支出6亿美元，这将使我们在2021年的研发总支出超过100亿美元。

当然，最近的言论不会阻止我们继续投资于科学。但我不确定对于数以千计的小型生物技术创新者来说是否也是如此，他们完全依赖从投资者那里获得资金，而这些投资者投资的前提是其专利将得到保护。

结束大流行病和为世界接种疫苗是一项巨大的、但可以实现的事业。

我们仍然完全专注于尽快为世界各地的患者提供高质量、安全和有效的疫苗，并结束这一致命的大流行病。

再一次，我们不会让政治阻碍我们的工作，我们将继续做我们最擅长的事情–创造改变患者生活的突破。

醉翁之意不在酒，看得出辉瑞总裁是一个非常有逻辑的人，有朋友戏称一看就知道是科学家写的。

全文除了阐述企业背后的努力和价值观外，还不动声色却铿锵有力地告诉大家：“我们反对放弃专利，不仅因为我们为了疫苗生产投入太多，还因为放弃专利可能会引来后续的原材料抢夺，反而妨碍全球疫苗生产，威胁人类安全。”不得不说，总裁艺高人胆大，寥寥几笔，信息量很大。

现在，美国白宫已经将辉瑞总裁的意见转发给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但该办公室没有立即回应。不过，美国这次突然如此大义凛然、慷慨万分支持放弃疫苗专利，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当“救世主”吗？而疫苗专利的豁免真的可以实现吗？你想的太简单了。

真正的故事，都在水下

美国并非一直支持专利豁免。相反，美国是极力反对的。早在去年，58个发展中国家向世界贸易组织（WTO）提出应豁免新冠疫苗专利，这一提案受到包括中国在内的100多个国家的支持，其中多数为发展中国家。

美国一直都不予理睬，特朗普更是持反对态度。而提议放弃疫苗专利权最积极的当属印度和南非，但美国一直是主要反对者之一。此时突然转变态度，大发慈悲，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呢？

我们认为，美国疫苗政策的重大转变，一波操作下来，吃瓜群众跟着较好的认知在第一层，但美国政府的谋划已经到了大气层。

当大家以为美国政府一声令下就真的可以将疫苗配方送给全世界人民时，我们却发现美国政府这一番话完全是拜登的“暂时表态”，后面的国会和各大利益派别都还没点头。

即便过了药厂这一关，我们还发现有164个国家等着被说服，其中几乎所有的发达国家，包括我们加拿大全部都摇头说了“不”。

当我们以为配方一旦公开就可以全民造疫苗时，我们却发现真正的疫苗原料只有极少数的巨头公司能够凑齐。

当我们以为实现世界人民大团结凑齐原料就可以得救时，我们却发现疫苗的生产方法根本就是“商业机密”而不是专利保护，斗到最后就是个寂寞，师傅不愿意亲自教，谁都拿不走。

……

这样的坑还有很多，下面就带大家仔细看看。

放眼全球，疫情再次加剧，富国和穷国之间新冠疫苗接种量的差距越来越大，这导致了新冠疫苗专利豁免问题变得紧迫。尤其是印度，当前正遭受第二波新冠疫情的猛烈冲击，单日新增确诊病例保持在30万以上，但两剂疫苗完全接种的人口不过2%。而印度周边的一些国家也随之出现了新一波疫情。

白宫方面既然已经表态，那么是否就意味着新冠疫苗专利豁免马上就能达成了呢？答案恐怕是否定的。有美媒指出，从目前的谈判进程来看，即使美国宣布做出让步，接下来敲定协议的过程也可能将持续数月。

一方面，在美国国内面临一个现实中的艰难困境，美国制药企业和其他相关方对此表态持反对态度，他们认为放弃专利权损害了企业在药物和疫苗研发方面的巨大投入，这些投入本来是靠享有专利权的药企通过产品定价来补偿的。这样来看，目前放开新冠疫苗的专利保护只是拜登政府的暂时表态，仍需要国会通过，但在国会中可能会受到药企以及反对议员的阻力。

另一方面，WTO的全部164个成员国必须就新冠疫苗专利豁免达成共识。按照规定，WTO的任何一个成员国如果持有异议，那么它都有权否定该协议使其不能通过。基于上述原因，谈判各方将会拿出各自的方案，然后尝试寻找共同点。

而如今美国政府对疫苗专利豁免的态度突然180°大转变，便极有可能是对国际压力和舆论的回应，同时也用嘴炮回应了印度等国家的求救。

但是，疫苗专利所产生的利益和重要性，以及放弃疫苗专利对药厂的影响，美国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轻易放弃。有评论认为，拜登此举就是在告诉药厂，“舆论道德压力太大，我扛不住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目前新冠疫苗的知识产权最为集中的是mRNA领域，那么，放弃知识产权后，发展中国家就能仿制和生产出mRNA疫苗吗？

　　事实上，对于许多发展中国家而言，仅仅得到新冠疫苗专利豁免是不够的， 政府真正要做的应该是消除贸易壁垒，解决供应链瓶颈和原材料短缺问题。比如，辉瑞mRNA疫苗需要19个国家86个供应商的280种生产原料，世界范围内有能力仿制生产的企业少之又少。

另外，从技术层面看也比较复杂。首先， mRNA疫苗的核心壁垒之一在于递送系统，该技术除了用于疫苗开发，在艾滋病、癌症等疾病治疗方面同样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因此，如果此次知识产权豁免最终实现，大概率也是对mRNA序列专利的放弃，核心技术并不会公布。其次，mRNA疫苗在生产流程上有一定的复杂性，由于疫苗生产方法并不属于“专利保护”范畴，而是以“商业机密”形式被保护起来，没有原厂主动传授技术，其他国家和药厂便不可能复制生产。

当然，对许多国家来说，放开专利限制，总会比不放开限制要强。并且，有制药公司表示，通过培训技术人员、企业联合、采购稀有原料和加强质量检查，生产能力或许会在未来解决。

拜登与到处得罪人的前总统特朗普不同，拜登十分注重在国际上笼络人心。美国如今国内接种新冠疫苗需求下降，出现疫苗过剩。在国内需求得到保障的情况下，再来个顺水推舟，暂时舍弃疫苗专利，赚取国际大义名声，可谓打得一手如意算盘。从国际环境看，美国这次的表态，意在维护自己的国际形象，增强自己和其他国家在竞争中的软实力，意图重返领袖地位。